大叉不叉×

重力に囚われず飛翔する完全な自由

[ DW ] 梦游日记

寄茶:

应该是2013年写的一篇doctor/master短文,10th和John Simm的master...那时候不知道master会变missy啊(鬼脸


现在看看,很多意象,还有关于两个人的关系,都还蛮有意思的。虽然真的是很稚嫩XD


在lofter上存个档。






梦游日记





你常常做起梦。说不清是好是坏的梦,游荡在旅行间隙得到的质量很差的睡眠当中,或在重生之后(没有意义、容易坏事、不可避免)的漫长昏睡中。梦境的下一层有陷于困境的呼救隐隐作祟,或有四拍的节奏配以和弦。




所以你想,你不需要睡眠和噩梦,也不愿承受此间后果。松弛的大脑让神经群魔乱舞,被绑架、被强制感受充满诱惑性和欺骗性的潜意识如何揪住你脆弱的超我部分,呲牙嘴脸用最恶毒的姿态叫你记住自己的虚伪和无能为力。这样不受控制的东西是邪恶的,反时间领主和反宇宙的,你惺忪地捧着你的早餐茶下了结论。最好离他们远一点。



上一次你躺在Tardis的地上睡着了,抱着你刚洗过的大衣。


 


梦里你行走在荒原,而心是那么飘摇不定,孤独无依。然后你看到了他,有一瞬间你觉得身体里另一具身体形状的空缺被完全填补,那让你感到回家。你定定地站在他的对面,空气里都是另一个时间领主的味道:橙香司康饼,灰雁伏特加,软糖(桃子味),暴风雨,还有经久的、古老的拥抱和吻。他的头发软软地伏着等待抚摸,在火光下闪着微弱的淡金色,深色的眼睛里是气定神闲的争强好胜,赢者姿态,嚣张和夸大的宽容——于是你了然于胸,那时你接了他扔出的手套便是一个错误,现在你才明白决斗刚刚结束;你以为原谅他便是反转,他却用自己的死给你最后一击。他用死亡这把利剑抵着你的喉咙,最后却用复活赦免了你。




他的嘴唇的形状让他显得那么孩子气。他有过这么多身体,没有一个像如今的这个一样调皮。你觉得他应该早就老到无法承受这具身体的年轻和调皮了。




你不着边际地脑内模拟你们的对话,轻巧地绕过一系列屠杀,血腥,怒气和复仇,只是严肃地指出了他糟糕的着装品位。然后他会笑你的沙滩鞋才不合时宜,笑你道貌岸然总是忍不住要“施以别人并不稀罕的、高贵的援手”,笑你喜欢把世界上所有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总喜欢做个自大的傻透了的救世主。你用一种揣摩的小心翼翼猜测,他是不是会终于质问你那些幽灵般的问题。你自己从不敢提出的问题。




拯救能让你忘记吗?拯救让你忘记了所有的谋杀吗?




你多想他就这样控诉你,挑破你缝好的伤口让你看自己溃烂的心,一针见血地指出揭开那些最大的痛处,最难以启齿的拷问。你想他这时候便告诉你一切都是梦,然后掐你一把让你醒过来。他总是让你失望,不是吗?你记得他总是邀请你一起统治宇宙的,但你知道这并不是他真正想说的话,也不是你想听到的话。




你害怕变成他,你害怕和他一起。他总有法子变着花样地折磨你,只有他能让你感觉到从旧的记忆里生长出来的细菌和病痛。




你会梦到自己邀请他一起旅行,他说不。你梦到自己邀请他一起旅行,他答应了你,然后把你困在两个宇宙之间的虚无之地。你梦到自己邀请他一起旅行,他答应了你,然后在你的咖啡里放了一颗眼球。你梦到自己邀请他一起旅行,他抛下了你。你梦到自己邀请他一起旅行,然后他坦然地盯着你,对你说:你会抛下我。你梦到他的小时候,蜷缩成一个球在毯子底下瑟瑟发抖,你把他捞到怀里用额头抵上他的,在鼓声里落下泪来。




你梦到他在你的怀里死了。你求他重生,你咬牙切齿地想,你求了他。然后他还是让你失望了,这不是梦。




你不知道是梦是醒,梦里醒来都是茕然一身,于是懒于分辨,陷于真实和虚幻游离的幻境。那些梦的片段和模拟的对话在0.3秒内一晃而过,你把它们存档在一个角落,叫自己的大脑随机挑选一个数字加上时间单位提醒自己在未来(或者永不)把这些信息处理掉。一定是味道,你恼怒地对自己说,味道把脑子都搅乱了。

黄昏快要被灰蓝色的潮汐吞没了,只有最远的地方还有一些发亮的天光。地上仅剩的草的红色褪去了,只剩一点余烬一般的铂金。他走向你的时候,再也没有那些清脆的草叶折断的声音了。他识趣地凑过来,吸着鼻子闻你的气味,然后拥抱了你。而你便如鬼魅附身一般回抱住他,脑袋沉在他肩颈的凹陷处,那让你感到回家,而所有成谶的往事一笔勾销,像一片叶子归于火红的、茂盛的草地。




我已经见证了自己怎么被爱和孤独操纵,求你停下吧。




他靠着你,高热干燥的嘴唇贴着你脖子。也许那是个贮存了许久的吻,缓慢地在时空中被空气潮湿了。他用牙齿抵住你蹦跳的血管缓慢地咬下去。迷糊里你并不反抗他,反去把他抱得更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因为你能听到,在血液的暗潮里——鼓声闪闪发光地从他身体里逆流过来,一路歌唱。一。二。三。四。



你深陷谵妄,刹车坏了的思维火车一路从脑海里飞驰过去:你从不害怕被谁杀死,没有人比你更了解终有一天要到来的死亡,你希望被他杀死。你想象过那一天,你被他杀死。再好不过,你会重蹈覆辙模仿他的所作所为,你会骄傲地对他宣布你的胜利,让他求你重生,求你活下来;你早就知道没有他自己会如何,也忍不住揣测他是否也能没有你,从此这猜想便能得到实际的验证。你想看他眼睛里900年的万里冰封悄然碎裂,露出小时候你见到过的那样脆弱不堪的眼神(或许那只是梦,你残酷地提醒自己。)那一天你会变成他脑袋里的鼓声,用酣畅淋漓的复仇刺碎他,报复他,让他听四拍的心跳渐渐消失却无能为力,让他永远孤独。你对他永远都有那么多谬误的热切希望,而他总是让你失望,即使如此你却仍热情不减,舔舐伤口的唯一方法便是爱他,爱他,还是爱他。你一刻不停,想要摆脱你对他的期望。然而最后他还是让你失望。




那是他吗?还是你自己?你们都是自大狂,这正是你们相爱的原因。你笑了。


 


命运毫无愧疚地统治着,你们却要承受愧疚。只剩你们了。




忽然你醒过来。大衣上有一块深色的水渍;你盯着它,默默用力盯了一会,好像这样就能证明刚刚的感觉是真实的,好像这样就能锁定信号的源头,然后追踪它,回到家。你才睡了十分钟。飞船在真空里安静漂浮着,安静地让你听到自己孤独鼓点一般的心跳声,好像一个永无所依的时间流浪者,又像荒芜宇宙的永恒之王。
  
睡眠很邪恶,再也不能睡觉了。远离一切和睡眠有关的东西。你再对自己重复一遍,端起茶一饮而尽——一颗软糖以无辜的姿态黏在杯底。


 


你猛然抬头。


 


你知道他就在那儿,双腿翘在你的控制台上,也许手里还捏着两根最危险的电线。他回来了。上帝啊。“陀螺。”你站起来,盯着他的眼睛说。“给我一个陀螺,我才能知道这是不是梦。”




他的肚子上为什么没有像天线宝宝一样的电视机,他的眼睛,不科学的睫毛长度,哦,上帝。快忘了这个糟糕透顶的重生体。




“陀螺。”你坚定地说,控制自己别去闻刚烤好的司康饼的味道,并且奇怪自己为什么会仍然被他的另一个身体吸引,这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他大笑着从你的椅子上跳下来,他凑过来,用崭新的手指的皮肤划过你的脸颊。嗡嗡的鼓点声在你的脑子里震荡,在崭新的鼓上敲出的与时间同在的节奏。新的,或者旧的——你按住他的肩膀吻了过去,贴着他干燥的嘴角。他懒洋洋地在你的唇上说:




 “这是你的湿梦吗,Doctor?”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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